Jackie's profile有根的飘荡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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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07/2007

    戒 / 指

    阿佑至今记得他把那颗钻戒戴在小珉无名指上时的沸腾感,他和小珉在一起三年了,他从来没有买过贵重的东西给她,不是他不懂浪漫只是没有条件浪费,可是他自认是个有情调的男朋友,他把爱凝固在小珉指间的0.02克拉,他其实不懂什么瑕疵,成色,他直白而单纯地想给小珉一个承诺。

    男人就是这样,他的甜言蜜语即使都在心里为哪句先出口打起来了,凑到唇齿的声音却是

    “我就算吃多少花椒也肉麻不出那些话”

    “你喜欢,就看马姓演员在琼瑶戏中为您咆哮”

     

    小珉知道他是大男人的个性小男人的细心,她永远不能忘阿佑拿着钻戒给她的感动,虚荣对女性的影响力是刹那魔影,感动却是萦绕心头的永恒甜蜜。因为大学还没毕业,小珉带了一晚上后把戒指取下来,找来红线顺着那颗钻戒绕阿绕阿绕阿绕,最后将璀璨装进了红红的心形毛线套,阿佑吻了一下那颗恒久远的信物把它系在了小珉脖子上,“将来给你换克没有瑕疵的,成色最好的”,小珉把眼泪都倒在他怀里“不换,给我全世界也不换”。

    他们也吵架,不过就算大家连惊动党中央的口号都喊出来了,也没有拿过这颗永流传的石头当过主题。轻到能按克拉算,就重得不到千斤不能提。

     

    小珉从来不叫阿佑名字,叫他石头,她的理论是阿佑的相貌是雨花石,身体是大理石,脾气是岩石,弹起吉他来是钻石,所以小名石头。北漂这几年,阿佑被生活打造得风能吹,日能晒,雨能淋,背着吉他赶几个酒吧的场子,他确实配得起这个小名。不过现在的他更懂事了,应该说相貌是岩石——历练过的痕迹;脾气是雨花石——打磨过的棱角。不过本性又是多么难改的基因,他还是和客人发生了争执,打了起来。拳头不吃亏的人往往最吃亏。一直很照顾他的曾姐是他常去的一个酒吧老板,赎完阿佑,步出警察局,曾姐点了烟:“我下礼拜要去南方,你在这里也没什么气候了,要不要去南方看看?”阿佑抬起头眼里却没有光,“我……”,曾姐的烟圈弧度很标准“想想再答复我”。

     

    阿佑决定了去南方闯闯,小珉在那尾深深的巷子里找到了打首饰的老人,在银戒里环打了个精致的“佑”,她说“我很固执的,会一直等”,等把戒指套进阿佑骨节分明的无名指,她背过身觉得世界是陌生又空洞的纯黑。阿佑环住她,取出红色毛线套里的让她看清他的光芒,“带着吧,先带在订婚的指间”。

     

    小珉的身边陆续出现过有心人,不过她早把钻戒戴到了结婚的位置,她的功课也多加了一项:事无巨细的流水帐长信,每次落款都是枚钻戒的形状。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很土,不过想想这些信以后看会是种骄傲的浪漫吧。阿佑每次都会打电话报告情况,不过随着他开始打出自己的天地,越来越忙了,还好他开始给小珉用手机发照片。

    小珉细细地看照片,一次一次,一厘米一厘米,就是恨那图片怎么不能再清楚点,怎么不能再大点,好多次她想要去到那个城市,不过她不想自己变成负担,她担心过远距离担心过可能的暧昧柔情,但是她总是握着钻石觉得那是一种坚定。

    照片发过来小珉还是恨不能放到显微镜下看,不过这次她不敢看了又看,回想起来有好几次了吧,照片上阿佑无名指上的戒指换到了中指,而这次是用链子系到了脖子。不过小珉回过神骂自己神经,戒指在脖子上不是代表离心脏更近了?呵呵,女人啊,她都不能不笑自己的怨妇表情。

    又过了一个月,这次小珉却多么希望这几张照片能拍得更模糊,太清楚了反而怕事实的赤裸,她怎么也找不到戒指在阿佑身上的证据。她把钻戒攥在手心,“也许是什么情况不得不摘下来吧,或许是链子断了,或许是或者也许……”她不是不想问清楚,每次话到嘴边却害怕,她想阿佑还会给她打电话的,下次吧下次再问。

     

    “然后呢”,我问柳珉“我不信你真的没问。”

     她用手掌拍到我脑门上,“就是问了所以没有然后了”她嘴角扯出来的笑浇灭了我的好奇心。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那真的是广告词”她的笑都好像很敏感,融不进这空气“当初他为了买那颗钻戒还去卖了血”停了停,她低头看着桌面“他总是搬家,也不知道那些信他有没有保留。戒指我保留着,不过现在也许只因为它是钻石了。”

    离开的时候柳珉说:“戒不掉的是自己,能指望还是自己。”

    21/07/2007

    星星堆满天,我却最爱月圆

    嘀嘀~

    我注视着手机

    [星星堆满天,我却最爱月圆]

    嘀嘀~

    []

     

    我和宇柯一起吃过青梅,骑过竹马,两小就互拆。从小就是哥俩儿好。打打闹闹也认识二十多年了。我自己的房间都打理不好,却总是要给他善后,谁叫他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呢?每次都是女的送上门,他接受;女的哭着走,他开门,剧情老套。他总说我上辈子欠了他的,我看也是,有他在的地方基本上我也在,可是人家看到宇柯后秋波都给了他,余光也杀死了我。

    雁子是他的最新女朋友,长得小小巧巧的女生,对人情世故很是通透,所以总是对我大哥前大哥后的叫得我服服帖帖,在我的记忆中她也是和宇柯演对手戏以来,唯一一个超过3个月而没有上演琼瑶诀别戏的女主角。他们吵架都是我在劝,没办法谁叫宇柯是走深沉路线,而我是走柔情路线,小女生那点撒泪成诗的本钱到我这里万分受用,我说过宇柯“你看你谈个恋爱,知道的是你们俩在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三角恋呢。”宇柯说“三角恋好,稳定。”

     

    这次他们吵架我看是大结局了,女人手里是放大镜,总能从鸡毛蒜皮上升到爱恨情仇的高度;男人鼻子上架的是缩小镜,总把惊天动地打压到无理取闹的层面。

    晚上我陪宇柯喝酒,“昨天我妈还说起你呢,二十好几了,不要再摧花好好过日子吧。”

    宇柯用手上的酒瓶撞上我的酒瓶“我怎么过得不好了呀?”

    我乓乓地弹他脑门两下,“少给我来这套,”灌口酒“雁子是个聪明人,你就不要再伤害其他无辜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他的眉挑到了最高处,“我就不是无辜的了啊?我的爱才无辜才无辜啊。”

    我抓住他拿酒的手“是是,情圣,我们无辜的情圣~

    他抽烟是我教的——博士后级别,喝酒却毕不了业。把他抬回我家已经后半夜了,我们俩身酒气熏染着被单,让我怀念起儿时的两个傻小子,那时候简单得倒头就睡,现在很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叫醒了我,睡眼惺忪把雁子让进门,她梨花带雨却无声无息躲进我怀里,我也习惯性地拍着她的肩,“宇柯也在这儿,你们好好谈。”“不,大哥,不谈了。”我还没开始使出拐卖良家妇女的口舌来开展居委会大妈们的劝解工作,宇柯抓起外套走到了门口“她喜欢你”,我扯住他要绝尘而去的背影,把他掀翻在地,雁子却已经平静下来,对我点点头。

     

    嘀嘀~

    我拨开满地的酒瓶,抓住发蓝光的小金属壳,[记得小时候我们去看星星那晚吗?]

    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他说自己喜欢月亮,我们还狠狠地打了一架,就因为他问我要是只能带最喜欢的一个人上月球的话,我会选谁,我说选班上的阿苑妹妹。等我们双双挂了彩,我问他“那你选谁?”他没说话,然后我们又开始了新一轮混战。

     

    嘀嘀~

    我注视着手机

    [星星堆满天,我却最爱月圆]

    嘀嘀~

    []

    我扔了手机,想去厨房找颗洋葱,我说过男人只有在切洋葱的时候才会哭。

     

    因为宇柯不知道在我卧室床下有一本照相簿,里面只有我和他的相片,现在都用数码的,不过只有他的照片我会冲出来,我妈是大学老师,她第一次看见这照相簿的时候说“你们感情这么好,真不容易”,再后来看见没说什么特别的,有两次看见我抱着照相簿睡着了,是妈帮我悄悄放回床下,我相信我妈是知道的。

    突然好想家,打回家,电话是我妈接的,絮絮叨叨聊些琐事,妈说“你琴阿姨绿卡下来了,这几天就要走。”琴阿姨是宇柯妈妈,我“哦”了一声

    妈接着说“宇柯他爸走得早,难得你们感情这么好,……”

    挂了电话,我觉得自己酒醒了,这么多年我们之间有层雾气,我要看星星,他要看月亮,晚上永远不会有阳光,所以这层雾气始终呵护着我们若隐若现的感情。

    现在琴阿姨要走了,我知道他只有我了,不过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像那本照相簿我妈永远不能对我爸说一样。 

    10/07/2007

    女人将背抵在墙上,抛开所有的精致,将高跟鞋褪在沙发上,赤脚让冰冷的大理石地板顺着神经清醒头脑。她走到门边,屏气,透过猫眼看门外的男人。

    眨了下眼睛,背过身,她才呼吸,她是喜欢门外的男人的,也是因为这样她不敢再看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手机的电池装上,怕自己会按下他的名字,会听到他的声音,或者直接就开了门。

    她还记得自己怎样在没有暖气的冬天,裹在被窝,找到他的号码,按下拨号,下一秒又按收线,拨号,收线,再拨再收,最后还是按了关机。那些最平常的短信她都当圣旨来读,甚至觉得应该买个精致的记事簿抄下来,密友笑她回春了,她却把笑都搅在黑咖啡里喝了。

    她觉得自己老到不能相信爱情了,她不够勇敢再去奋不顾身,那些过往的爱情课程让她习惯一个人的空间。

    她背靠在门上,不清楚这扇门为她抵挡了什么,她希望他等,又不愿意他等。

    她忍不住整个人趴在门上,用心看着他,他没有再按门铃也没有再喊她的名字,把身体抵在墙上,掏出一支烟反复在烟盒上点来点去,却没有要抽的意思。不到五分钟,他转身下楼了。

    她心房一紧,然后长长地放出那口救赎般的叹息。她在门后卷曲成一团,努力地想哭泣却没有叫泪的东西顺应她的心情,她今天累了让明天来开始新的自怨自艾吧,她扶着门站起来,听见门外有声音,她的视线透过了猫眼,男人坐在地上在一张A4纸上写着什么,然后从门缝塞了进来。

    “时间陪我等你”

    她想用手拨开眼里的汪洋,却怎么也拉不出一条清晰的视野。

    她开了门,冲过去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

     

    OK,好”——导演说这次效果很好,不用重拍了。男主角把她从自己身上卸下来,她抹干泪,要不是导演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可能真的要做梦了。

    走出摄影棚,她在对街看见了现实中的男主角,他们像各自驻守在属于自己的孤岛,

    她在害怕,他在犹豫,

    她怕下水就没有办法上岸,他犹豫是不是应该在这座岛上插上自己的旗帜。

    他看见了她,却没有过街的想法,他掏出了手机,

    她接到了他的短信“才收工?吃饭了吗?”

    然后她在犹豫,他又在害怕了,

    就像试了水的深浅,如果还站在岸上,风一吹就逼你入海,不然等不到风干,人就要感冒。要么往回跑,要么直接跳海。这片爱海,游来游去,她已经过了等救生员的时间,她被冲回自己的孤岛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拨了他的号码“约了朋友”

    “哦,那好,别玩太晚。”

    她冲他挥挥手,绕路去下一个路口,今夜她要通宵卡拉OK,她本来就是配角,明天的那场戏她就死了。